天没亮透我就醒了。不是闹钟,是鸡。五黑鸡比太阳勤快,四点半就开始在棚里扑腾,我闭着眼听它们那点动静,就知道今天大概几点——差不了十分钟。
五点:先去看泉
起床第一件事不是洗脸,是去后坡看那口泉。屏南海拔九百米,夜里凉,泉水反而比白天涌得稳。我蹲在出水口用手背试温度,凉得扎手,好。要是哪天水温发温、水流发浑,那准是上游下了雨或者动物拱了泉眼,得赶紧处理。这口 TDS 1.0 的泉,是我两亩地的命根子,每天见面礼就是这一摸。
五点半:喂鸡,顺便收蛋
鸡棚在旧菇棚改的屋里,二十来只五黑鸡。先添发酵饲料——就是附近邻居送来的厨余,经松针和菌床发酵过的,不臭。它们看见我就围过来,黑得发亮。顺手摸一遍产蛋箱,早上能收十来个。有只老母鸡认人,我手一伸它就让开,新来的那只还啄我,啄得并不疼。
(五黑鸡实拍图待补,先用文字记下这股热闹劲儿。)
六点半:下地,先看菜
天亮透了才下地。两亩地不大,溜一圈用不了二十分钟。香菜长得旺,野苦菜这茬该收了,鱼腥草那片被前几天下雨压弯了几棵,我顺手扶起来培点土。百香果今年头回挂果,青疙瘩藏在叶底,我每天数一遍,像看自家孩子长牙。
九点:该干活干活,也偷懒
上午是正经活:翻地、浇水、把红曲酒缸的封口泥补一补。但说实话,天好我就多干,天阴我就慢。有一回朋友问我「你每天这么忙不累吗」,我想了想,说「忙是忙,但地里的事不催你,它等你」。这话不像口号,是真体会——米泡不到位就蒸夹生,酒急不来,地也一样。
中午:一口锅的事
灶上煮一锅粥,就着自家咸菜和刚收的蛋。吃饭时把手机架在窗台,偶尔拍一段发给视频号那头的熟人。不剪辑,原样发,他们爱看的就是这股「没收拾过」的劲儿。
下午:多半是等
发酵缸不用管,它自己说话。下午我常坐在泉边发呆,或者修修农具、理理藤架。邻居老陈路过丢一句「今天闲着?」我说「地闲我不闲,心闲」。他笑我酸,其实不是。
天黑:灯灭,鸡静
把鸡赶回棚,锁门,关泉眼的小闸。屋里灯亮一会儿,看看明天天气,记两笔日志——哪缸酒到第几天、哪畦菜该浇水。然后灯灭。两亩地睡了,我也睡了。
没有诗和远方,就是手上的泥、锅里的饭、和那口半夜还在流的泉。你要问这两亩地值不值,我答不上来。但它让我每天五点就愿意醒,这就够了。
想知道TDS 1.0 到底是什么概念,我专门写过;想弄明白红曲在酒里到底干啥,也有一篇。或者,翻开篇《五行缺水的人》,看看这口泉是怎么找到的。
下一篇我想写"第一坛酒开缸"——记录开缸那一刻酒到底是什么味道。酒还在缸里养着,急不得。
想第一时间看,关注公众号「泉田酿」;视频号里也有我拌曲和下曲的实拍,笨手笨脚但都是真的。你的一天是怎么过的?评论区聊聊,我挺想听听别人起床后第一件事是啥。